
当石库门的炊烟渐远,弹街路的声响成忆,总有一些人执着地为城市封存时光。闵行爷叔侯宝良便是这样一位“时光记录者”。他54岁提笔“半路出家”,如今已成为中国作协会员!2025年10月18日起,“今日闵行”推出《侯叔时光记》,走近他笔下的上海往事与老城记忆。
穿牙刷、穿板刷
按现在的牙医提醒,为了防止牙菌滋生,牙刷每三个月得换一把新的,但以前人们的牙刷不用到毛塌了,是不会罢休。还等待街上穿刷人来,重新穿一下再用呢。
那个时候穿刷子的人一般都是妇女,揣个小布包,有的还背着折叠的小桌,像叫卖人一样沿路叫喊:坏的牙刷穿吗?阿有坏的板刷穿吗?我们小时候知道家里有坏的牙刷和板刷要穿,会引导穿刷人来到自己家门口等。邻居看到了也会陆续拿来坏刷子光顾她的生意。价格看你选择什么规格的毛及毛的长短而定。毛的种类一般是猪鬃(猪毛)和棕丝,牙刷是猪鬃的,也有粗细之分,板刷两种都行。现在都用化纤丝了。

小孩子爱看热闹,七嘴八舌地围着圈看穿刷人操作。只见她先用皮匠钳子拔去刷板上的残毛,清理干净后在原位上铲出一条条细槽,在槽内钻上一个个小孔。然后用细蜡线头部绕个圈穿进孔里,取一小撮猪鬃或棕丝折叠放进蜡线圈里,蜡线圈抽回,毛就此固定在孔里了,接下来就如此往返操作直到全部穿完。最后用弯头的剪刀,把刷面上的毛剪平,一把整旧如新的刷子又可使用了。
补碗的行当
从前人家大家庭多,大大小小的瓷器碗多,瓷器这东西稍不小心容易碎裂,尤其是我们小孩洗碗摆放不当或不小心打碎碗盆的事会经常发生。招来一顿责骂是难免的。碎了些调羹、小碗之类当作垃圾倒掉。当年上海不生产瓷器用具,全靠外地过来,所以价钱贵,要是碎了大的碗盆以及有点纪念意义的瓷器,家里人就心痛不已。要是打碎了大汤碗、腰子盆以及陪嫁的瓷器皿是要把碎片收藏起来,等待哪天街上补碗人来修补。

那时街上常常会出现挑着两头抽屉箱子担的补碗匠,当听到他们的吆喝声,家里要补碗的人家就招呼他们停下。大概江西景德镇是著名的瓷都缘故吧,干补碗行当是江西人居多。
他们卸下担子,接过破碗看破碎程度提出价钱,经过双方一番的讨价还价停当,补碗人开始操作了。见他先用细绳子绑定碎碗,用手工扯钻像拉胡琴似的左右扯动中间的小钻,那“吱咕吱、吱咕吱”的转动声音就成了“自顾自”的译音,因而有了戏谑补碗匠的“江西人补碗自顾自”那份专注的俚语。
那补碗匠扯钻同时还不时蘸点唾沫在钻头上冷却,很快在瓷器裂纹两处钻出不少小孔,随后掏出小小的骑马形铜钉并排塞进小孔里,再用小铜锤轻轻敲击铜钉,使其平整固定,表面涂许瓷粉,最后松开细绳倒上水试试静观有否渗漏?不渗水了就收钱。可见当时的瓷器可算是精贵了。
作者/插图:侯宝良
编辑:石思嘉
审核:刘垦博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