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解放日报 “朝花” 文艺副刊创刊七十周年，刘海粟美术馆同步推出 “字在花开 —— 解放日报‘朝花’七十周年艺术特展”。
与此同时，“朝花”七十周年文学周也正如火如荼开展着，今天我们将回顾林少华为大家带来的名为《AI时代的文学翻译与诗意生活》的讲座。
近日，“朝花”七十周年文学周第二场讲座在刘海粟美术馆举行。中国海洋大学教授、著名翻译家、作家林少华带来题为《AI时代的文学翻译与诗意生活》的演讲。
AI翻译能否取代人工翻译？在AI时代，我们又应该以怎样的姿态生活？演讲开场，林少华抛出两个问题。
在他看来，AI或许能够在知识、技术和理性层面展现强大的能力，但文学创作与文学翻译所面对的，是人的内心世界。“AI可以取代脑，但取代不了心。”他说，文学创作需要“一颗灵魂碰撞另一颗灵魂”，其中包含人的激情、勇气、审美和理想主义，因此，AI很难写出真正意义上的传世之作、经典之作。
这种差别，在文学语言中尤为明显。
林少华以宋词为例，“梅子黄时雨”“落花人独立”“杨柳岸晓风残月”……这些文字不仅传递字面意义，更承载着特定的情景、氛围以及人类幽微复杂的情感。“文学化的表达开启的是一种生命记忆和一套隐性知识系统。”在他看来，这正是AI翻译最难触及的部分。
以自己翻译的村上春树《且听风吟》为例，林少华现场展示了AI与人工翻译的差异。同一句话，AI往往能够准确还原字面意思，却未必能够在具体语境中找到最贴切、最有文学意味的表达。“AI翻译得对不对？肯定是对的，是正确的。但文学翻译不能止步于正确。”
他进一步举例说，即便是“微笑”这样一个普通词语，中文里也有“微微一笑”“浅浅一笑”“淡淡一笑”“莞尔一笑”“笑吟吟”等众多表达。“我们会有100个选项，要找出一个来接近最准确的意义。”在这个过程中，译者需要考虑的不只是词义，还包括人物身份、上下文、作者风格以及文字带给读者的审美感受。
他还提到，最近村上春树的新书出版后，AI仅用三天便完成了翻译。林少华坦言，“我看了，翻译得出乎意料地好。”但他认为，即便AI已经能够做到如此程度，文学翻译仍有更深的一层。
他举例说，新书开篇的一句话涉及“形形色色的女性”这一表达。“形形色色”本身是中性词，但与“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等词相近，在特定语境中可能隐约带有一些贬义，看似只是细微的词语选择，背后却牵涉语感、人物关系和叙述风格。“AI往往可以翻译文字的表层逻辑，而无法传达文字背后的深意，文学翻译的灵魂恰恰在于此。”林少华说。
那么，AI时代，人还能凭什么与其“较量”？林少华给出的答案是两个字——“诗意”。
在他看来，AI无法真正替代人的切身感受，也无法真正拥有那些无可名状的审美体验和神出鬼没的灵感。即使AI能够做到99%的正确，但如果缺少那1%，甚至0.1%的诗意、灵性和文学性，文学的意味也可能因此荡然无存。
“AI不会触景生情。”林少华说，它不会因为举头望月而自然想到“举头望明月”，不会因为感时伤别而生出“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也不会因为离别而真正体会“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文学所传达出的诗意的审美，是AI所力不从心的。事实上，AI没有心。”在林少华看来，AI时代的文学翻译或许不必与AI竞争知识、理性和技术，而应该更加重视感性、灵性和艺术性。但也因此，“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到诗意生活的价值，重新体会到懂文学是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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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讯息Information
字在花开——解放日报‘朝花’七十周年艺术特展
- 展览时间 -
展期至10月24日
-展览地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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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境——田学森艺术巡回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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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期至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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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粟研究”系列长期陈列展之六
认识你自己
——从图式到写生
馆藏刘海粟人物作品研究展
- 展览时间 -
2026年6月30日起（常设展）
-展览地点 -
刘海粟美术馆 6 号展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