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资源趋于充足，五个新城等人口导入区资源紧张，学前教育资源如何实现科学调配？”
“双职工家庭面临小月龄婴幼儿照护难题，托育供给短板该如何补齐？”
“社区托育‘宝宝屋’服务冷热不均，经费支持、收费标准尚不统一，如何守住普惠服务底线？”……
9月17日，市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四次会议对本市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学前教育法》《上海市学前教育与托育服务条例》情况开展专题询问。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黄莉新出席会议，10位市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和市人大代表作为“出题人”接连发问。市教委、发改委、民政局、财政局、人社局、规资局、住建委、卫健委、国资委、总工会等负责同志现场应询，副市长贺青作回应发言。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滕建勇主持会议，10名市民代表现场旁听。
问布局、问标准：学位跟着孩子走，安全标准提档升级
“中心城区老城区适龄学前儿童数量下降、学位空余，五个新城等人口导入区学位紧张，‘十五五’期间如何优化布局，提高资源配置效率？”程向民委员率先发问。
“我们将强化顶层规划引领，落实‘一区一方案’，建立适配学龄人口变化的教育资源统筹调配机制。原则上非必要不再新增幼儿园建设，老城区盘活闲置园舍改造成托班，大力推进托幼一体化；五个新城等人口导入区坚持资源适度超前布局，辅以政府购买服务，化解阶段性学位缺口。”市发改委副主任彭一浩回应。市规资局副局长许健补充，依托15分钟社区生活圈优化空间布局，推动老城区闲置园舍场地转型为托育服务站点，探索“一老一小”设施融合利用；放宽新城存量建筑改造条件，对非营利性学前、托育机构用地应保尽保。
“产假结束到宝宝两岁之间，是年轻家长最难熬的‘空窗期’。本市‘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探索小月龄托育服务，需求侧和供给侧差距多少，如何挖潜？”费俭委员聚焦“小月龄托育”抛出第二个问题。
市教委主任朱新远列出一系列翔实数据：“上海对7600多个家庭进行抽样调查，多数家庭认为2—3岁入托较好，但双职工、无人带娃家庭对小月龄托育需求迫切。目前全市3岁以下婴幼儿入托率已超45%，开设托班的幼儿园占比超过92%，走在全国前列。公办幼儿园试点18—24个月小月龄托育从6个区扩大至13个区，同步出台了2岁以下小月龄托育服务指导手册。”市卫健委副主任狄建忠表示，将依托妇幼保健机构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织密0—3岁科学育儿指导网络，做好托育机构卫生保健常态化监管。全市已建立164家儿童早期发展基地，发放家庭科学育儿指导手册42万册。
林海平委员的提问带着“安全焦虑”：“孩子们在幼儿园跑跳玩耍，园舍设计合不合理、安不安全，家长非常关心。本市幼儿园建设标准修订有没有明确时间表？”
“现行建设标准实施近20年，为指导我市幼儿园建设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市住建委副主任吴杰表示，新版建设标准报批稿已经完成，对建设用地指标、功能用房面积、安全防护等进行了优化，将有序推进既有幼儿园升级改造，守牢校园安全关口。
问队伍、问保障：老师引得进、经费投得准、带娃有人帮
随着社会托育需求持续增长，家长对小月龄托班的诉求愈发迫切。托育尤其是小月龄婴幼儿照护场景下，保教人员的岗位要求与幼儿园阶段存在差异。如何建强保教人员队伍，正是周景泰委员重点关注的议题。
朱新远表示，全市公办幼儿园近1000所，专任教师3.4万人，“两教一保”的配备要求基本达到。“不同年龄段保教配比要求不同，队伍也有结构性承压。后续将通过集团化办学推动师资流动，加强托班保教人员专项培养储备，持续推进托幼一体化，系统优化师资队伍建设。”
经费保障是绕不开的话题。吴祖强委员摆出“三个不够”：经费投入标准不够适应发展、区域之间投入不够均衡、经费投入与实际需求不够匹配。
“市级经费标准属于最低保障线，各区实际投入普遍高于基准。”市财政局副局长沈洁坦言，下一步将推行成本绩效预算模式，结合办园实际开展成本核算，对生源缩减、刚性支出压力大的幼儿园落实经费托底；优化市级转移支付结构，资源向财力薄弱、人口导入郊区倾斜，不断缩小区域办园差距。
保育员队伍稳定同样牵动人心。毛祥东委员指出，部分保育员工资水平偏低、职业发展路径模糊。市教委副主任杨振峰直面问题：“我们已经联合行业协会出台保育员收入指导价位，推动薪酬动态增长。全市已建成88个保育人员带头人工作室，近700人参与培养，并开展行业技能竞赛，挖掘培育一批高素质保育人才。”市人社局副局长费予清表示，通过发布市场工资价位发挥导向作用，以技能等级认定带动从业人员薪资提升，近五年全市5.2万人次取得保育员职业证书，后续将继续扩大职业技能评价覆盖面，打通技能人才成长通道。
双职工家庭“没人带孩子”怎么办？邬立群委员向市国资委、总工会发问。市国资委副主任姚汝林回应道：“我市部分国企已开展暑托班、职工亲子工作室，我们将继续支持和鼓励有能力有意愿的国企将托育服务纳入职工福利体系，通过购买服务方式扩大覆盖面。”市总工会副主席丁巍详解职工亲子工作室运行模式，表示后续将联动多部门完善配套政策，构建单位主办、工会协同、社会参与的托育服务格局。
话音刚落，何少华委员问道：“针对跨年龄段转岗的老师有没有专门的培训体系和实训安排？”费予清表示，市人社局已搭建转岗培训体系，不断扩充社会培训机构供给，将保育员纳入紧缺急需职业目录，落实技能提升补贴，推动转岗人员完成培训、持证上岗。
问质量、问普惠：“宝宝屋”叫好又叫座，普惠底线守得住
社区“宝宝屋”是上海的一项创新。“全市已开设380多个点位，每年提供不少于12次免费照护服务，但不同街镇差别大，好的‘一票难求’，有的‘门可罗雀’；经费投入不一，12次免费照护服务后如何收费也不统一。”蔡菁菁代表带来调研情况。
杨振峰回应道，“宝宝屋”定位为“好邻居、好老师、好伙伴”，“我们将启动‘宝宝屋’专项调研，完善覆盖布局选址、人员配置、经费保障、预约收费的全流程服务指引，同步完善预约机制和投入保障机制，实现社区托育可持续发展”。市民政局局长高香分享“一老一小”融合建设实践：全市已有45家综合为老服务中心嵌入“宝宝屋”、儿童天地等托育功能，后续将持续推动资源统筹和共建共享，细化同址运营场地分区、安全防护规范，推动养老、托育闲置资源双向盘活。
杨昕巍委员聚焦学前阶段立德树人工作，关心幼儿启蒙教材与教师配套培训工作。“幼儿园不使用教材，但师范教育和教师培训有相应教材。”杨振峰表示，上海6所高校设有学前教育专业，职后培训有名师工作室、种子教师、实战培训、高校职后培训四个体系，已经建成完备的教师职前职后培养体系，不断强化教师德育与综合养育教学能力。
整场专题询问，问题直指短板，回应具体实在。副市长贺青代表市政府表示，学前教育和托育服务是重要的民生工程、民心工程，将着力优化资源配置布局、提升社区托育质量、加强保教队伍建设、健全各项保障机制，推进学前教育与托育服务再上新台阶。
以问促思、以答亮责、以改促效。市人大常委会将持续做好跟踪监督，让“幼有善育、学有优教”的上海实践更加可感、可及、可期待。
来源：《上海人大月刊》2026年第9期
文字：韦永芬
编辑：臧明华
审核：李国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