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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的背后,看见生命的温度 | 医患同心真情故事

转自: 2026-10-12 10:45:25

为深入弘扬医学人文精神,生动展现上海医务工作者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的职业担当,特别开设“医患同心真情故事”专栏,真实记录上海医患之间相互信任、彼此支撑的温暖瞬间,进一步营造和谐互信的医患关系,助力健康上海建设!

在死亡的背后

看见生命的温度

作为一名从事死因监测工作的公卫医师,我的战场不在急诊室,不在病房,而在那一张张泛黄的死亡证背后。我不像临床医生那样直面病患、救死扶伤,我的日常是与冰冷的统计数据打交道——通过严谨的监测与分析,为疾病防控、健康政策、医疗救治提供最真实的依据。在外人看来,这份工作枯燥、沉重,甚至有些压抑,可只有我知道,每一张死亡证明背后,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每一次死因调查的背后,都藏着医患同心的无声力量。

除了死因监测,我还承担着辖区户籍居民死亡证明的保管与相关办理业务。正是这项看似琐碎的工作,让我有更多机会直面逝者家属,也让我一次次感受到那份穿越生死、连接人心的温情。

记得去年12月,我收到一张需要办理死亡证明的卫生咨询单。我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年长的阿姨。她告诉我,父亲于1967年前后在虹口区海员医院去世,如今因办理房产继承,急需补办父亲的死亡证明。她原本只是想询问那家医院的联系方式,我遗憾地告诉她,那家医院早已停止运营多年,但紧接着,我问了一句:“您父亲当时是虹口区户籍吗?如果是,我们可以帮您查。”

电话那头,阿姨原本低落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连连说是,并按捺不住激动,开始提供父亲的基本信息。可随着交谈深入,我的心又沉了下去——父亲去世时她年纪尚小,不在身边,准确日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1967年前后”;更棘手的是,去世前的户籍地址是否仍属虹口区,她也无法确认,甚至可能已经转出上海。

我如实告知:我们的死亡证保管范围仅限于虹口区户籍,若户籍已转出,找到的可能性很小;加之死亡日期模糊,翻找起来任务重、困难大。阿姨听完,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还有各种慢性病,只有一个女儿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试试?”

那一刻,我心里一紧。那句“试试”,不是请求,是托付。我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请同事一同入库查找。60年代的死亡证,存放已久,纸张发黄、部分残缺,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霉味,许多字迹已模糊难辨。一年数千张死亡证,我们从1967年开始,逐月、逐张、仔细地翻阅。整整一天,眼睛酸了,手指僵了,空气中飞舞的纸屑让人连连打喷嚏——直到黄昏时分,一张泛黄的死亡单终于出现在眼前。核对基本信息无误后,我立即去打电话:“阿姨,找到了!”

电话那头,阿姨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反复说着“谢谢,谢谢你们”。那一刻,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我忽然明白,这一张薄薄的纸,对她来说,是一份迟来半个多世纪的交代,是一扇通向过去、通向亲情、通向法律权利的窗口。

本以为事情就此顺利解决。谁知十二月底,我又接到这位阿姨的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满是焦虑:女儿去派出所开具相关材料时,被告知无法出具。阿姨年事已高,表述不清,我耐心听她讲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要了她女儿的电话,决定亲自了解情况。

原来,阿姨的父亲生前为办理退休,已将户口转出上海,去世时户籍已不在该派出所辖区。派出所能开具的,只是户籍转出前的事项证明,无法满足补办死亡证的全部要求。考虑到情况特殊,我再次联系阿姨,告诉她没关系,可以带上已有材料来现场办理,并当面书写情况说明即可。

电话那头,阿姨很是激动,连连道谢,坚持询问我的姓名,以便后续表达感谢。我只笑着说:“阿姨,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卫医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客气。”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下午,阿姨的女儿带着材料来到现场。手续办妥后,她当面再次道谢,为这件事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

在日复一日的审核、编码、分析、业务办理中,我渐渐读懂了属于我们公卫医生的“医患同心”。它没有惊心动魄的抢救,没有鲜花锦旗的簇拥,却有一种沉默而坚定的力量。最让我动容的是家属的理解与配合,为了死因的准确性,我们经常需要联系逝者家属,本以为会遭遇很多抵触与反感,大多数人在悲痛之余,都愿意配合我们平静地讲述亲人的患病经历与就医过程。他们把对亲人的思念,化作对公共卫生工作的支持,变成了守护他人健康的力量。

死亡是终点,但爱不会停止。在那一张张冰冷的死亡证背后,我看见的,是生命的温度,是医患同心的微光,是我们共同守护的、属于每一个人的健康与生命。

文章来源:虹口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虹口区卫生健康监督所)慢性病防制科 龙家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