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官网发布政策简报《从工厂到思想：全球力量的新版图》。文章写到，全球化并未走向崩塌，而是在经历深度转型。贸易的核心驱动力正从实体商品，逐步转向数据、服务、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
图1 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政策简报2026年第四期《从工厂到思想：全球力量的新版图》（From Factories to Ideas: The New Map of Global Power）
01
旧全球化：地理主宰世界
过去，商品贸易和供应链深受“引力法则”影响：距离越远，贸易越少。20世纪后期，中国、东欧等经济体融入全球市场，叠加集装箱物流与互联网普及，催生了区域生产枢纽（亚洲工厂、欧洲工厂、北美工厂）。此后一度进入“超全球化”（Hyper—globalisation）阶段，地理束缚有所松动。
但全球金融危机后，引力重新回归。中美贸易摩擦使供应链回归区域化。近岸外包、友岸外包政策使长距离的贸易吸引力下降。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对华技术出口，加速了经济脱钩。商品全球化的钟摆重回区域主义，地理区位重新获得影响力。
02
新全球化：思想流动快于商品
新一波全球化兴起：AI、云计算、量子技术催生全球研发合作。这些基于思想的流动本质上不受边界限制，传输速度远超任何实物商品。辉瑞与拜恩泰科（BioNTech）合作的新冠疫苗便是典型：mRNA技术源于匈牙利裔美国研究者，德国拜恩泰科识别其潜力，与美国辉瑞合作开展全球试验与分发，这是由科学家、数据、知识产权和跨境团队驱动，而非满载集装箱的货轮。
图2 拜恩泰科是一家总部位于德国的生物技术公司，专注于mRNA技术研发。疫情期间，其与辉瑞合作，将前沿的mRNA疫苗技术与大范围临床试验及全球分销能力相结合，开发了首款上市的mRNA新冠疫苗
03
地缘政治距离的兴起与物理距离的衰落
在思想驱动的经济中，制度信任与政治结盟比运输成本更重要。伙伴间的政治分歧会带来政治中断（Political interruption）风险。中美在AI、半导体等领域的竞争表明，地缘政治距离（Geopolitical distance）的扩大，会使合作风险升高。无形资产比商品更脆弱：先进技术依赖于合作，而知识一旦共享就难以收回，且可能会被许可方违约利用从而获利。
因此，对跨境交互的主要约束不再是物理距离，而是地缘政治距离。政治信任依赖于制度兼容性：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法治，可靠的数据治理。那些制度薄弱的国家，地缘政治距离的负面影响会更为显著。地理邻近不再是伙伴关系的保障，一个遥远但结盟的伙伴可能更可靠。
04
世界正形成“思想联盟”：新的权力架构
知识稀缺使地缘政治结盟成为获得经济优势的手段。创新网络正取代供应链，成为全球力量的核心基础设施。这催生“思想联盟”：各国通过协调制度、规则与信任框架，促进知识密集型资产的跨境共享与商业化。
衡量各国之思想贸易活跃程度的一个常用指标，就是看知识产权使用费流向了哪里。结果发现，这些费用绝大部分是在那些知识产权保护制度非常完善的国家之间流动的，这些经济体大多是发达经济体。新的全球经济圈层正逐步形成，这些圈层以统一的技术标准、数据规则、科研体系和互信关系为纽带。
END
文章作者：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首席经济学家埃里克·范德马雷尔（Erik van der Marel）。
图片来源：互联网。
编者说明：文章根据原文整理编译，本公众号推送时略有修改，文中观点不代表本院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