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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社区里“守门人”的那些事……

转自: 2026-08-13 10:00:00

关于社区里“守门人”的那些事……

宝山区张庙街道泗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导诊台后面,那面白墙占了最显眼的位置。左边是“医起温暖一座城”,右边是“党建领航 健康泗塘”——两行字一左一右,白底红字,安安静静地贴在同一面墙上,格外入眼。每一天都映在来来往往的患者眼里,也映在李晓薇医生每天穿越大厅去诊室时,余光总能扫到的地方。

她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可日子久了,这两行字像慢慢长进了日常的缝隙里——成了她每天出门前,不自觉扶正衣领时,心里悄悄冒出来的那句“该走了”。

在社区工作八年晓薇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常年揣着三样东西:一支笔身磨花的圆珠笔,一本磨破了角的袖珍笔记本,还有一管护手霜。她走在巷子里,脚步不疾不徐,哪家的门铃坏了,哪栋楼新装了扶手,她都晓得。扎根八年,她把这方圆几里的老街走成了掌心的纹路,闭着眼也能摸到每一户独居老人的窗台。

陈阿姨住在那栋墙皮剥落的老楼三楼。窗台上的茉莉开得白晃晃的,老人却靠在藤椅里,一整个下午都没起身。晓薇是听楼下的张伯提了一句——“陈老师最近不大下楼”,才在巡诊时多绕了一段路。敲开门,陈阿姨一边说着“没事没事”,一边扶着墙往屋里让。晓薇没急着问诊,先瞥见了茶几上散落的药瓶,蓝的绿的,高矮不一,杂乱地堆放在桌面。

问诊时,她把凳子拉得近些,近到能看清陈阿姨眼角的细纹是如何聚拢又散开的。血压、血糖、睡眠、饮食,她一条条问,像拆一件旧毛衣,顺着线头慢慢捋。当陈阿姨含糊地说起“养生馆”三个字时,晓薇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小字,那本子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软,翻得最多的那几页,角上全是毛边——陈阿姨的名字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历次随访的记录:血压波动、用药调整、连去年春天摔过一跤都记得清楚。

那些瓶瓶罐罐被拎来的那天,几乎铺满了整张诊桌。晓薇医生一瓶一瓶翻看成分表,有的没有生产批号,有的标注含糊。她没有立即说重话,只是温声让阿姨先停掉那些“瓶瓶罐罐”,又开了化验单,并把自己的手机号又念了一遍:“阿姨,随时打给我,夜里也行。”

转氨酶飙高的报告到手,她没有片刻耽搁。电话先打给陈阿姨,稳住老人的心;再打给上级医院专科医生,把完整病历和保健品清单传过去。转诊单上,她不但写了诊断和用药建议,还附了一页手写的注意事项:“独居,听力略差,请医生说话稍大声,家属联系电话见末页。”

两个月后,陈阿姨的指标全回来了。复诊那天,老人穿了一件亮色的衣裳,握晓薇的手用了好大的劲。锦旗的事推了又推,晓薇说:“您留着钱,多买两盆花,我看着也高兴。”陈阿姨嘴上应着,转头却在家戴起顶针,一针一线钩了双拖鞋。藏青的布是她翻箱底找的,鞋底纳了厚厚一层,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送到诊室时,她红着眼眶说:“你天天走小区,脚要暖和。”

晓薇把拖鞋摆在玄关最顺手的地方。每天清晨出门前,她蹲身换鞋,会不自觉地抚摸一下鞋面上凸起的针结——那是陈阿姨收针时特意多绕的,怕松。日子久了,鞋底磨薄,鞋面褪色,朋友来家笑她节俭,她只是摇头:“这双鞋踩着踏实。”每次出诊回来,换下这双鞋,她都觉得脚底还留着老人手心的温度。

这些年,她婉拒过许多礼物,唯独留下这双针脚朴素的拖鞋。有时深夜出诊回来,坐在玄关换鞋,她会想起导诊台后面那面墙上左右两行字——“医起温暖一座城”“党建领航 健康泗塘”。她从不觉得自己能温暖一座城,不过是每天走街串巷,多问一句、多跑一趟、多留一个号码。她也不是党员,但她渐渐明白,“领航”未必是站在高处指引方向,也可以是一个家庭医生弯下腰、走进巷子、蹲在老人身边慢慢听——而那束光从墙上的字照进她脚下的路,走得久了,自己也成了别人眼里的一点亮。旧鞋搁在门口,鞋尖微微朝外偏着,像在替她说:路还长,还走得动。一针一线皆是老人的赤诚托付,一步一履皆是医者的温暖回响。

在泗塘,和她一样的家庭医生还有许多。他们没有聚光灯,也少有掌声,只是日复一日地穿过一条条弄堂,叩开一扇扇门,坐在一张张矮凳上,听老人讲那些絮絮叨叨的日常。墙上的那两行字,他们很少刻意去看,却早已活成了那两行字本身——用每一次俯身、每一句叮嘱、每一个亮着灯等电话的夜晚,把“医起温暖一座城”从标语走成了日子,把“党建领航 健康泗塘”从口号走成了巷子深处那些安心的、踏实的、有人接住的暮年。

编辑:张博宇

资料:泗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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