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桌上总不缺这样的角色:酒杯一端,话匣子就开了。从分管某某领域的局长是他“发小”,聊到远房表哥在海外坐拥多少资产,末了必拍着胸脯总结:“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天大的坎儿也能给你踏平。”那架势,仿佛他手里攥着通天大法,世间难事到他这儿都成了举手之劳。
这种人,惯于把“关系网”挂在嘴边当勋章。你说孩子上学难,他立刻接话“教育局王处跟我喝过三次酒”;你叹生意不好做,他马上拍桌“市场监管李队是我铁哥们”。唾沫星子飞溅间,周身仿佛镀着层金光,连眼神都透着“你们都得仰仗我”的得意。

可真遇事了,这层金光就碎得比玻璃碴还快。这让我想起老家那句歇后语:“武大郎踩高跷——看着高,实则还是那么点能耐。”那些爱吹牛的人,就像踩着高跷的武大郎,门里门外都是一个水准。他们以为把嗓门喊得够大,把“后台”吹得够硬,就能撑得起“有水平”的门面,却不知水平这东西,从不是靠嘴皮垒起来的。
真正有水平的人,反倒不爱说。认识一位老中医,街坊邻里有个头疼脑热找他,从不多言,搭脉、开方、叮嘱注意事项,条理分明。有人说他“人脉广”,他只笑笑:“能把眼前的脉号准,比认识多少大人物都实在。”他的水平,藏在望闻问切的细致里,藏在药到病除的口碑里,从不用“认识谁”来佐证。
水平这东西,其实是块试金石。它筛掉虚张声势的泡沫,留下实打实的分量。认知够了,才懂天外有天,不会把吹牛当本事;有底线的人,深知轻诺必寡信,不敢随便拍胸脯;阅历足了,才明白世间事各有难处,不会把“搞定一切”挂在嘴边。
那些总爱吹嘘的人,说到底是心里没底。就像空桶总爱晃荡,真正沉甸甸的谷穗,向来是低着头的。
[有关作者]
胡晓亮,在家排行老二,人称二哥,自小酷爱画画。因家贫无力学画,偶在田间地头用石子涂鸦;入伍从军后,又有拿起画笔的冲动,学习上海漫画名家绘画作品,重拾梦想,开始临摹学画创作之路,自创二哥画画系列漫画。从2015年开始,已有10年之久,公众号推送原创漫画作品4000余张,越画越觉得兴起,一日不画觉得生活中缺少乐趣,特别喜欢听笔头划过纸头的声音,仿佛进了另一个纯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