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树金黄压弯了松江区实验小学教学楼楼下那棵枇杷树，也牵出了一段跨越了30多年的教育故事。关于文学，关于成长，关于梦想，关于一草一木何以滋养“祖国未来的花朵”等等，或许能在这段故事里找到答案。
枇杷熟了，师生采摘换来一份甜
“枇杷树不是新长出来的，也不是头一次挂果，可今年结得特别密。从楼下往下望，能瞧见果子的个头也特别大。”教师姚红莲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二楼，站在窗边，就能望见那一树金黄。
教学楼下的枇杷树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想过要去摘。只隐隐记得，有人说，那枇杷不好吃，太酸。谁知，那天和孩子们摘了几颗，一尝，可太甜了！”说起几天前的采摘，即将退休的姚红莲开心得像个孩子。
学校组织学生采摘枇杷
胡欣忆和叶语熙是一（1）班的学生。她们班距离枇杷树仅五六米远。课间时分，两个小姑娘奔到树下，在草丛边上寻觅，大概想拾几颗“漏网之鱼”。年轻的大队辅导员汪竹君看穿了她俩的心思。转身到工具房拿来了带网兜的钩子，引来了一群“小馋猫”，“汪老师，再高一点。”“左边左边。”“加油，汪老师。”……采摘的欢乐再度点燃校园。
老师带孩子们摘枇杷
“上周统一组织孩子们第一次采摘，估计尝到了甜头，见树上还有些零星的果子，这不，都惦记着呢！”副校长陈婷笑着说，“甜甜蜜蜜的果子，老师们尝了都念念不忘，更何况孩子们呢！”
这份甜蜜，从一树花的枯萎开始
这份甜，着实让老师和孩子们记在了心里。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份甜，是从一树花的枯萎开始的。
吃到枇杷的孩子们乐开了花
时间倒回至36年前。那时，松江区实验小学刚刚建校，校园里种了许多白玉兰树。就连校园里那座约五米高的雕塑，也和白玉兰有关。那是三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合力托举着一个圆球，圆球的顶上是一株白玉兰。“它代表着学校、家庭、社会，三位一体共同托起祖国未来的花朵。”校长项晓凤年轻时也在这所学校当老师，她说，雕塑的底座有红、黄、蓝三原色图形组成，三原色可以调配出无数漂亮的色彩，寓意孩子们的未来多姿多彩。当时，白玉兰就是校园文化的象征。学校的文学社也以“白玉兰”命名。
教学楼下的枇杷树和屹立在校园里的雕塑
如今滋养枇杷树的这个角落，原来是一棵白玉兰。树苗刚栽下去的时候，只有一人多高。但它长势很快，没过几年就开花了。按姚红莲的话说：“这个位置特别好，不挡路，又能晒到太阳，紧挨着教学楼，到了春天，满树花开，像一只只白色的鸽子停在枝头，别提有多壮观了！”白玉兰文学社的许多孩子都写过那棵白玉兰树。
学生在枇杷树下嬉戏
一年又一年，树越长越高，花越开越盛。在许多校友印象中，白玉兰就是蓬勃生命的象征，也是母校最温柔的存在。它与白玉兰雕塑相映成趣，装点着校园，也装点着少年的梦。
白玉兰文学社社刊
变化，让人始料未及，甚至无人注意。有一年，白玉兰突然枯萎了。具体是哪一年，没人能说上来。包括那些年长一点的教师，也不记得白玉兰是怎么枯萎的。姚红莲说：“太久了，记不清了。只记得，白玉兰枯死后没多久，枇杷树就冒出来了。”
岁月更迭，文学和梦想不曾落幕
白玉兰走了，枇杷树长起来了。白玉兰树没了，白玉兰文学社还在。
学生的枇杷主题作品
今年头一回组织采摘枇杷，白玉兰文学社的孩子们纷纷提笔记录下那次难忘的采摘经历。令老师们感动的是，孩子们除了书写采摘的乐与甜，也追忆了一棵树与另一棵树的相遇。“这里原来有一棵白玉兰树，是刚建校时种下的，陪伴了学校十几年，盛放了许久，可突然有一天，它枯萎了……老玉兰树虽然已经没了，但这雕塑上的玉兰以及它的精神还在。”“从前的白玉兰寄托美好期许，如今的批把树延续温暖与希望。它默默沉淀数年，终得满树甘甜，这正是成长的真谛——静心积累,方能收获硕果。”“我没有见过那棵白玉兰树，但我想，它依然活在校园雕塑上，永远不会凋零枯萎。”……
获奖作文汇编
音乐教师屠俊上学时是白玉兰文学社的社员。如今，她加入了松江区作家协会，闲时会写些诗歌。“文学看似无用，却为大用，给人力量与勇气。”屠俊说，虽然不从事语文教学，闲暇时也会关注文学社“学弟学妹们”写的文章。前两年，她还组织开展了一场音乐展演，展演的主题“拾梦”，就与幼时参加文学社的经历有关。
文学社社员毕业前在雕塑前合影留念
退休教师王萍、黄其明曾是白玉兰文学社的指导教师，也是文学社社刊《白玉兰》的责任编辑。得知白玉兰文学社还活跃在校园里，两位老人甚是欣慰。黄其明还翻箱倒柜找出了文学社于2002年汇编的学生优秀作文集《放飞快乐》。今年69岁的王萍回忆，早些年，《白玉兰》每学期刊印一到两次，孩子们抢着传阅。文学社的孩子们不仅在校园里诵读、写作，还积极参加各类作文大赛。有个女孩当时写了篇《二十年后回母校》，荣获华东六省一市作文比赛的一等奖。临毕业前，有两位文学社社员还特地拉上学校党支部书记陈引娣和她，跑到白玉兰雕塑前合影留念。
学生的枇杷主题绘画
“白玉兰开花，枇杷树结果。花落了，结果了。枯萎与离别不是终点，遗忘才是。”陈婷说，过去的学生写玉兰香，如今的学生写枇杷甜。树虽然没了，但树的精气神依然在孩子们的作文本里活着。只要心怀热爱，文学和梦想永远不会落幕，成长也会无比丰盈。
■记者 王梅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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