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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在中国太阳最早升起的城市

转自:徒步八千里路 2026-04-26 10:44:31

只闻红日升,不知春来晚。许多城市还在沉睡时,中国最东端的抚远已是旭日东升。作为中国最早的城市,抚远的夏天,2点多就天亮了。

01 启程: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4月20日,两位本地向导朋友周鹏、张良宇决定与我们同走一段路。早上6:40,我们从抚远市区打车前往东极广场,正式开启《八千里路》的旅程。

江水流冬去未尽,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江面漂浮着大量浮冰,彼时在江边的体感温度零下4摄氏度。

我们没有安排什么特殊的仪式,只是像告别老友一样,一路向西,挥手自辞。

森田草木,北国春秋。放眼四野,满目萧萧春无意,远山如黛草木枯。到乌苏镇时,雨越下越大,夹杂着些雪花,一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傍晚走了30公里,行至前哨农场21队,大家的鞋、袖和脖领都被打湿了,就近找地方扎营,农场工作人员,见我们浑身湿漉漉,我们说明身份后,便同意我们在大厅扎营,刚把装备搬进屋,不时便天降大雪。

02 出发第二天:8岁小男孩闯关东

春冻骨头秋冻肉,四月下旬的东北境,风急翻霜冷,云开见月惊。四月的抚远天气多变,寒意未消,朝霜暮雪午冰雹,阳光雨露雾茫茫……同一天甚至几个小时内,可能有春夏秋冬四种季节。

4月21日,上午7:00,我们在新一轮的雨夹雪中继续前进,穿过一片片黑土地的同时,也穿过了三江平原的众多局部小气候。

中午雨渐渐停歇,张良宇说起爷爷闯关东的往事,那时他爷爷才8岁,因父母离世,便带着4岁的弟弟,6岁的妹妹,从山东出发,一路逃荒前往东北,加入了闯关东的大军。由于无力抚养,便在路上把弟弟妹妹送人,而自己也一路向北拾荒前行,走了近十年才抵达东北,后来定居牡丹江。

对良宇来说,那是一段家族的往事,对于我们而言,它是一段尘封的历史,在那个饥荒和战乱交替的年代,一个8岁的小男孩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被迫迁徙,踏上闯关东的道路!

走了20公里,在周鹏的引荐下,我们前往寒葱沟镇东岗村,拜访农业种植大户樊大叔。他们家自有3000亩地,加上他们两兄弟名下农业合作社流转的土地,共8万亩。

8万亩是什么概念呢?约等于53平方公里,相当于7400多个足球场大小……令人惊讶的是,春播时他们13个人就可以种8万亩地,秋收时同样也只需要十三四个人。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农业现代化的发展,各种大型机械的加入,让大规模标准化农业成为现实。

对农民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大海,樊大叔一边带我们参观他的家庭农场,一边向我们“炫耀”自己的大玩具——各种巨型农业机器,并对每台设备如数家珍。从70年代的东方红老式拖拉机,到价值1000多万的,号称“收割机中的劳斯莱斯”的巨型收割机,每到秋天它便是收割稻米和大豆的陆上方舟。

从少年时代随父开荒,到天命之年仍是“稻田里的守望者”,谈及他的农业生涯,每句话都透露着满满的自豪感!金色玉米地、风吹稻花香……从拓荒者到新农人,他说,每年秋天是最有成有感的时候!

那天,他请我们吃黑龙江开江鱼……酒足饭饱后,又悄悄点燃为我们准备的烟花,东风夜放花千树,最后一团星夜烟火燃尽后,同走一段路的石航、周鹏、张良宇,也逐一向我们道别,打车离开了农场,我们留在农场,在水暖热炕上睡了一夜。

03 告别: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三天上午,风雪尤然。孟老师给我们买了许多食物、饮品和生活物用品塞后勤车里。

下过雨的乡道异常泥泞,进田的农机带出大量泥沙,大家的裤腿溅满污泥,鞋底拖沓着厚厚泥块,刚甩掉旧的又沾满新的,脚底尤有千斤重,大大拖慢了我们的进行速度。

告别了同走一段路的朋友们,我们只剩下4个人,其中包括下午就要离开的,解放日报记者孟老师。这些天大家匆匆相逢,同吃同住同出入,一起在冰雹和雪雨中穿行……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八千里路,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还会再相逢。

因为八千里路,我们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俗语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尽管我们的纪录片叫八千里路,但实际上我们的实际行进距离预计会超过8000公里。

一路上除了会看到祖国的大好河山,想必也会在行万里路的道途中遇到无数的人。所未至之处,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也都和我有关!

在解放日报记者孟老师和后台工作人员的支持下,我们在《上观新闻》顺利完成了第三场行走中的直播。

中午,我们支起小火炉,在稻田边避风的排水沟里煮方便面,敏静说,这是我们的“溪边野餐”。

尽管我们四人狼狈地蜷缩在排水沟里,却依然被冻得手脚冰凉……因为没挡风板,我们的气罐小火炉烧了二十几分钟,才把水烧开。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还是吃上了,方便面,火腿肠,加几片蔬菜,便是我们的午餐。

收拾好做饭的家伙后,孟老师也将要离开了……我们也将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