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新城的过去
一谈起新江湾城,人们马上会想起这是市中心最后一块有自然湿地的区域,也有许多高档商品房。可少有人知道,抗战前,这里有大片的良田、农舍和从宋朝开始形成的殷行古镇。在当也算是一个交通方便、人口众多的江南大镇。到了抗战时期的1939年,日本侵略军看上了这块宝地,将农民赶走,农舍烧毁,只留下一片瓦砥。不仅如此,日军还在这里建造了江湾飞机场,在杨浦地区引燃战火。
五角场商圈的地下工事
杨浦五角场的“巨蛋”和五条地面马路成放射状的交通格局独一无二,而在繁华的商圈下面,却有一座日军建造的地下工事城堡或称为地下堡垒,其规模与黑龙江虎林的日军地下工事不分上下。
据史料记载,日军占领上海后,从江苏昆山等地秘密押送大约三四千劳工,赶到五角场地区,将工地附近农民赶走,命劳工不分昼夜赶挖地下工事。地下工事城堡里有司令部、武器库、发电站、屯兵洞等,还可以开汽车,四通八达,蜿蜒数公里。笔者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黄兴路,国顺路口看到过一些地堡的遗迹,后来都因道路拓宽、造地铁而拆除了。
这片地下工事建造于1941年,到1943年日军战局不利后就停工了,三四千中国劳工就地被残杀。这段血的记忆,上海人都不应该忘记。
杭州路的日军司令部
提起杭州路,上海市民可能不太了解,这是一条位于杨浦大桥浦西引桥段附近的小马路,南临杨树浦路,北临平凉路。位于杭州路、淞沪路路口的一幢二层老式砖木结构楼房(现杭州路409号,意海居家常菜馆),曾是日军驻杨树浦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在这里,日军对战俘及抓获的平民施行惨无人道的酷刑。
从资料上得知:1942年1月4日上午6时许,日本上海纱厂三厂的人事课长木野,乘坐黄包车,途经临青路、杭州路口的石狮子附近时,被中共沪东地区地下党员金伯良、金龙及同伴守候伏击,当场毙命。木野绰号笑面虎,此人老奸巨猾,专事监视工人进步活动。木野丧命,日军岂肯罢休?就在事发当天上午,一大批日本海军陆战队和宪兵,把东起临青路,西至松潘路,南起周家牌路,北至平凉路的大片居民团团包围,实行封锁。当地的恶霸兼汉奸郑振广带领日本兵挨家挨户进行搜查,试图寻找枪杀木野的凶手。
住在杭州路681弄6号的周培璋,每天在临青路,杭州路上设摊卖豆浆为生。那天,郑振广领着荷枪实弹的日本兵问周:“侬摆摊最早,识相点老实讲出凶手相貌,往哪里逃了?否则对侬不客气。”当周回答不知道时,郑振广即挥拳猛击周的头部,日本士兵也用枪托猛砸周的头部、胸口,导致周脸目青肿,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因为木野事件,日军将临青路一带居民区封锁了23天,因查无结果,于同年1月27日解除封锁。封锁期间,外面的粮食、食品进不来,只有日本人和高丽人可以随便进出。有一家高丽人从封锁区外面买来河豚鱼,将鱼的内脏丢在垃圾桶里。顺成里108号灶披间的一个六口之家,饥不择食,从垃圾桶里捡来了河豚鱼籽充饥,导致4人中毒死亡。有些居民不愿白白饿死,偷偷从铁丝网下爬出去求生,被日兵发现后,捉到海军陆战队罚站水缸。在天寒地冻的季节,活人浸在水缸里比死还难受。封锁期间,类似的严刑拷打数不胜数。
当时我家就在封锁区内的周家牌路顺成里老式石库门里弄内,据家人回忆,当时他们是靠开杂货店剩下的一点黄豆、酱油汤才艰难活过来的。
一直到十多年前,我曾看到一群老干部模样的人在我家附近弄堂走走看看。后来查资料得知,抗战时期,我家附近有一处地下党办的进步学校,后来这里的学生老师都奔赴延安,到鲁艺、杭大学习,培养了一批国家栋梁之才。前来寻访旧址的老人里,大概就有当年的鲁艺、抗大的学生吧。
杭州路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旧址,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还基本保持原样,青砖、水泥地,灰色的墙面看上去阴森森的。后来经过装修,已面目全非。
其实,杨浦区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和抗战相关的地标。例如,军工路、海州路附近分别曾设立过日军慰安所;现武川路上海肺科医院的花园里曾是淞沪会战期间张治中将军的临时指挥所;上海体育学院老行政楼、二军大长海医院飞机楼和影像楼都曾遭日军炮火袭击,长海医院军舰楼整楼被日军炮火炸毁,至今未重建;复兴岛上的公园在抗战时期被日军占有,作为军官俱乐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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