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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记者相册里的2020丨莫高窟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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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郑子愚 2020-12-26 15:58
摘要:第一个在这儿开窟的人一定也见过这断崖上的月,这月亮又陪伴过多少守在敦煌莫高窟的人。

呈现在您面前的照片是解放日报特稿记者在即将结束的2020年获得的。它构图未必精巧,色彩未必鲜亮,却让我们难以忘怀而不忍删去,因为它背后藏着令人动容的年度故事。在这里,每位特稿记者分别回顾了一张照片的采访点滴,希望由此去勾勒2020这个历经磨难却不懈向前的年份。



→点击阅读相关稿件:《守在莫高窟的年轻人:不是我留在敦煌,而是敦煌留住了我》

照片摄于11月初,甘肃敦煌。那时天微亮,我从敦煌市中心赶往25公里外的莫高窟。

今夏,留守女孩考上北大考古系、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给其送祝福。我脑海产生了疑问,那在敦煌研究院里的年轻人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他们为什么留在那儿?着手联系采访近两个月,我们在11月初到了敦煌研究院,采访到了守护莫高窟的三位年轻人。

我的采访提纲上列着:你为什么愿意留在敦煌?听到这个问题时,三位年轻的莫高窟人不约而同沉默了。那晚复盘采访,我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基于一个错误的心理预设,而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去留。

不能否认,甘肃敦煌是地处内陆的边远小城。在采访时,他们提到,当沙尘来袭,让人睁不开眼,还会割破脸,吹得一嘴黄沙。通往莫高窟的公路孤独地延伸着,像一柄利刃划开戈壁。当地一位司机说,夜晚车开到这里就心里发毛;莫高窟外,三危山和鸣沙山的交界线与天相接,满眼荒芜。我想,年轻人都曾有待不下去的理由吧。

但是我错了,恶劣的自然环境,在莫高窟人口都化作了一件件轶事。他们笑谈甘苦,像是在展示敦煌莫高窟授予他们的“勋章”。他们来这里,大多先是源自热爱,接着是受到前辈感召,最后是对文物的敬畏和刻在骨子里的文化自信。

留在敦煌,是一件水到渠成的平常事。他们无须思考,也不曾想过去留。

第二天去往莫高窟,快到终点时,我恰好看见照片中的场景:晨曦照在断崖上的莫高窟,银白色的月亮悬于之上,我立刻掏出手机按下快门。第一个在这儿开窟的人一定也见过这断崖上的月,这月亮又陪伴过多少守在敦煌莫高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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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编:宰飞 文字编辑:宰飞 题图来源:苏唯 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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