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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青青,那是生命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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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张荣权 2020-04-06 12:11
摘要:杨柳是古老的树种。最早记载人们对杨柳喜爱的是《诗经》中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中的杨柳是温暖,是亲情,是美好,是幸福。

熬过近一个冬季抗疫的紧张、惊恐、寂寞、烦躁的被限制,一下子投入自然的怀抱,人就有从生死线上挣脱回来的轻松欣喜。自然真好,春光真好,生活真好,生命真好!

没有机会欣赏杨柳的鹅黄嫩绿,大片的翠绿作为大好春光的底色同样让人心旷神怡。

今春的杨柳格外妩媚动人。大片的绿色勃发出无限的生机,给人宁静祥和的喜悦。温暖的风轻轻地吹,柔嫩的柳枝轻轻地摇,像是久别的亲人款款招手。河水清澈,倒映着杨柳的倩影。一只色彩绚丽的画眉从青青柳丛中送来清脆的歌声,让这春光格外美好。

杨柳是古老的树种。最早记载人们对杨柳喜爱的是《诗经》中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中的杨柳是温暖,是亲情,是美好,是幸福。后代文人多有对杨柳的描绘和赞美,最感人的当是贺知章的“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我喜欢杨柳的内敛。她不像其他的树显摆张扬,也不似藤类直不起腰。杨柳总是低垂着头,像刚出校门的羞涩少女,又像第一次见世面的村姑。杨柳的树叶没有枫树的图案俏丽,也不如梧桐叶那般阔大夸张。多少年了,她没有进化成让人珍藏的图案,只是窄窄地展开,悄悄地枯黄,并化作尘泥沃土。 

我欣赏杨柳的韧性坚持。柳具有柔性,但更有韧劲。飓风暴雨中,倒下的终不会有柳树。哪怕枝干折断,落叶满地,她也依然坚强地屹立着。古人有折柳送别的习俗。唐时汪遵有“攀折赠君还有意,翠眉轻嫩怕春风”的诗句。我想以折柳而送别,这不仅是因为“柳”“留”谐音或杨柳的随处可折,而是因为杨柳的柔而韧,最能表达依依不舍之情。

我更赞美杨柳有强大的生命力。杨柳沾土就活,哪怕是一截枝条,一根树段。插队农村的时候,去种树,其实就是老农带着我们把一节节杨柳枝段用木榔头锤入圩边埂旁。待到春风春雨到来,这一节节柳段就能冒青发芽。不几年就长成枝繁叶茂的一排排。

我的家乡里下河水乡,人们对杨柳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每当夏秋之交,洪水暴发,人们就放倒大柳树,连枝带叶堵在决口处。再用柳树段打成一排排密密的树桩,然后用草包填土堵塞决口。奇迹的是,柳树被锯倒了,她的根还活着。老农说,柳树有多高,根就有多长;树冠有多阔,根就布多广。待到明年春风吹来,这锯断的根部又会长出蓬蓬勃勃的一丛绿色。在家乡的历史上,历代都十分重视化水患为水利。而化水利的上上之法即沿堤植柳,保土固堤。

我们这个民族很像柳树,温和而坚韧,生命力强。行笔至此,我想到家乡一首民歌《杨柳青》,歌词不多,反复吟唱的是“杨柳叶子青啊谑”,欢快而热烈,正是春天该有的旋律。

栏目主编:黄玮 文字编辑:朱蕊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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