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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观点|服务业复苏的前提是生活秩序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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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陈宪 2020-04-03 18:52
摘要:活动正常化是服务业复苏的前提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今年1-2月份的数据,我国的消费、投资、进出口和工业增加值都出现了较大幅度的负增长。由于GDP是季度统计,所以,今年第一季度三个产业增加值的数据,要到4月中旬才能看到。但可以预言,今年一季度,第一、二、三产业增加值的增长,第一产业同比增长应与去年第一季度的2.7%大致持平,或略低;第二产业将大大低于去年同期的6.1%,大概率为负增长;第三产业很可能从去年同期的7%,下滑为-7%,有些预测还大于这个数值。服务业受疫情直接冲击最大,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疫情对经济的最主要影响是活动限制,进而导致服务业停摆。

这里,要向大家普及一个常识——服务的特点。20多年前写服务贸易的教科书,首先就要讲到这个问题。在当时,这还是一个蛮新鲜的话题。今天,虽然不那么新鲜了,但重要的事情不仅要“说三遍”,而且要经常说、反复说。为什么呢?我们稍岔开一下。

疫情期间,学人都多看了几本书,更大的可能是看了以前想看,但没有来得及看的书。我看的《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就属于此列。尼尔·波斯曼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出版的这本书中说道,科学研究和社会研究别若天壤,把二者统称为科学,实在是使人误入歧途。他认为,二者的最大差别之一是:科学研究发现东西,社会研究不发现任何东西,而是重新发现人们过去知道、现在需要重述的东西。这尽管是他的一家之言,用在这里倒是合适。像揭示服务的特点,只要和产品做一些比较,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但很重要,因为无论生产产品或服务,还是提供产品或服务,都有不同的方式。这是要通过重复说,才能让大家知晓。了解这些特点,无论对商家、消费者,还是行业管理部门,都是有用的。

服务有哪些特点呢?第一,服务一般是无形的。产品的空间形态是确定的,直接可视的,有形的;产品的生产、供应和消费伴随着它的空间形态而产生、转移和消失;人们通常可以在空间形态判断它的价值或价格。服务的空间形态基本上是不固定的,不直接可视的,无形的。不过,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有些无形服务“有形化”了,进而出现了物化服务的概念。早年的磁带、软盘就是某些服务的载体。现在,电脑、手机都是线上服务的载体。第二,服务的生产和消费通常是同时发生的。这种不可分性要求服务生产者和消费者不能与服务在时间和空间上分割开来。就像买了飞机票或健身卡的消费者,不会不上飞机,或不到健身房。第三,服务是难以储存的。这基本上可以由第二个特点推出。第四,服务的异质性,即同一种服务的质量差别。现今的产品,只要不是假冒,就可以通过标准化和质量监管,做到品质和消费效果的均质化。但服务的品质和消费效果往往存在较大的差别。这既取决于生产者的技术水平和服务态度,也和消费者有关,他们往往有不同的要求,会产生不同的服务体验和评价。这就使服务质量有较大的弹性。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在这些特点中,第二个特点很重要。这就涉及到活动限制的问题。日前,党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通过分析现阶段疫情防控和经济运行的形势,做出了新的判断和决策。截止3月28日,我国现有确诊病例降至3000例以下,本土疫情传播已基本阻断,国内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重要成效;境外疫情仍呈加速扩散蔓延态势,要通过强化口岸检疫,全过程闭环管理,及时发现、快速处置、精准防控,防范境外输入病例传播的风险。为此,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是在疫情防控常态化条件下,加快恢复生产生活秩序。为此,首先要让经济社会活动正常化、常态化,激活中国经济的内生动力;其次,面对全球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严重冲击,要加大宏观经济政策的对冲力度。加快恢复生产生活秩序的题中应有之义,是在疫情防控常态化条件下的活动正常化。

服务业的重要性,大道理不用多说了。在当下,特别要强调的是,第一,服务业是最大的就业池。大部分服务行业是劳动密集型的,是低收入、中低收入群体集中就业之所在。服务业复苏,对于稳就业,乃至稳低收入和中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第二,服务业的员工收入,大多是绩效部分大于固定部分。这就意味着,不开工,开工了没有生意,或生意不好,员工就基本没有绩效收入。所以,让服务业复苏、让消费活跃起来,服务业的员工收入才有望正常化。第三,由于疫情的影响,人们在家里“宅”得太久了,心理上的恐慌和忧虑在所难免。调适他们的心理,使他们恢复常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允许并鼓励他们,在做必要防控的条件下活动正常化。

最后还要说一句,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在疫情防控常态化条件下,加快恢复生产生活秩序”的指示精神,是需要各级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领导承担一定责任的。我们有理由相信,经过疫情“大考”的各级领导,能够正确理解加快恢复生产生活秩序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进而正确面对当前形势,推动生产生活秩序的尽快恢复。

栏目主编:王多 文字编辑:王多 题图来源:东方IC 图片编辑:朱瓅
作者为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中国城市治理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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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简介
1954年9月出生于上海。现为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经济学院执行院长。主要研究领域为服务经济与贸易、公共经济学。现正在主持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中国现代服务经济理论与发展战略研究》。业余爱好是写经济评论和随笔。已出版《跷跷板上看天下》、《人本精神:经济学人的告白》、《走进公共社会》和《谁来关注利益失衡》四本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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