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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是为追求美好,而非囿于“饭圈”越活越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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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李愚 2020-03-04 15:53
摘要:是明星请学会用实力说话;是粉丝请记得跳出“饭圈”的四角天空,学会拥抱和热爱广阔的世界。

肖战粉丝引发的风波仍在持续。虽然肖战工作室已在微博上为粉丝行为造成的影响表示歉意,同时呼吁“所有的爱都是正面而积极向上的,希望大家可以理智追星”,但这个声明或许安抚了粉丝,却无法说服路人。

肖战粉丝可能从来都未曾料到:他们本意是支持偶像、拥护偶像的举动,会彻底走向反面,成为偶像出道以来最大的危机。凭借《陈情令》一夜蹿红的肖战,又一夜之间成为互联网上的“全民公敌”,令人唏嘘。

因粉丝疯狂举动而形象大跌的偶像,肖战并非第一个。个别疯狂的粉丝热衷于通过辱骂、攻讦、人肉搜索等方式,攻击网络上针对自己偶像的不同意见和声音。涉及偶像的微博下面,涌动着粉丝们齐刷刷“控评”操作出来的同一种正面的声音……网友苦“饭圈”(粉丝圈子)久矣。此次风波如此之大,既是因为肖战粉丝以拥护偶像的名义侵蚀了他人的创作田园,逾越了边界,也是网友对“饭圈”不满情绪的凶猛宣泄。该反思的不仅是肖战粉丝,也是娱乐圈的“饭圈文化”。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出了问题?这几年,娱乐圈里的流量明星一茬接着一茬浮现,演技乏善可陈,表演不甚用心,却顺着汩汩流量升级直至“拿下”一部部大戏中的主角。

明星的生产机制已然发生变化。20年前走红的那批明星大多是科班毕业,在舞台上摸爬滚打多年,凭借优秀的作品、扎实的演技为观众所熟知。他们是明星,更是演员。互联网时代信息的分发渠道更为多元,年轻人的“根据地”已是互联网。曾经从优秀的电视电影作品走出明星,而今演变成了从互联网制造出明星,明星再转而进入影视圈。粉丝们通过他们在互联网上的话语权和影响力,直接或间接影响着资本对明星的选择:有时,只要有足够多的粉丝支持,一个演技为零的人也可以成为男一号。

这也是“流量明星”称呼的来源。他们是互联网流量制造出来的明星,是粉丝们用数据和金钱制造出来的明星。与此同时,明星与粉丝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对于像陈道明、陈宝国、倪大红、蒋雯丽这样的实力派演员来说,他们与粉丝的关系非常单纯,仅限于通过作品沟通,粉丝不去主动探究演员的私生活,更不必为他们控评、做数据。但对于像肖战这样的流量明星来说,明星与粉丝的黏性极强,粉丝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粉丝不仅仅是偶像的观望者,更是偶像的制作者、促成者、建构者,并从中获得一种主体感、掌控感、成就感。所以流量明星以及其经纪公司,对粉丝可谓是“爱三分、敬三分、怕三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既需要与粉丝保持友好关系、保证流量的稳定,又畏惧于粉丝不理智的行为对于明星与经纪公司决策的干涉——此前就曾多次发生粉丝怒“撕”经纪人、经纪公司等事件,而明星也只能“食得咸鱼抵得渴”。

流量明星不依赖自身实力,仅仅仰仗粉丝爱的供养和金钱的供养,充满着风险。不仅明星只能活成粉丝想要的“人设”,也在于“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此次肖战粉丝的出格举动,肖战注定需要一起承担。所以我们才一再呼吁,流量明星更该对职业心怀虔诚,用心提升基本的职业素养,唱歌的把歌唱好,演戏的把演技琢磨透了。当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和演员时,你才能真正断开粉丝的“乳汁”。

我们并不反对追星。诚如粉丝文化研究者杨玲所说,“粉丝在他们认为‘美好’的人身上寄托了对一个更完美、更自由的乌托邦的向往。说到底,明星和偶像只是一个中介物,他们让粉丝从尘世进入到另外一个超越性的彼岸世界。”比如在这次疫情中,我们也看到许多在一线奋战的医生和护士,得到了来自他们偶像的鼓励。这是正面的追星,把偶像当成通往美好的中介物,经由“饭圈”抵达世界,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并热爱世界。

但不可否认,也存在着走向反面的追星行为。他们把饭圈视为“全世界”,因此隔绝了“饭圈”以外的声音和意见,哪怕是善意的批评都会被归为“异见”,非我族类、党同伐异。他们的世界越活越窄,格局也越来越逼仄。甚至,他们被制造明星的那份虚幻的“权力”所迷惑,企图将其运用于“饭圈”以外的世界,打压不同的声音、破坏他人的言说空间。殊不知,这种狭隘与越界有多疯狂,被反噬时就有多惨痛。

此次风波,对流量明星与粉丝群体来说,都应该是重要的一课:是明星请学会用实力说话;是粉丝请记得跳出“饭圈”的四角天空,学会拥抱和热爱广阔的世界。

栏目主编:黄玮 文字编辑:黄玮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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