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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之巅”出发,通往“天书”作者乔伊斯故乡的路,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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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施晨露 2019-11-09 13:59
摘要:要是一个人去五次爱尔兰,就能在北爱尔兰的峡谷里见到著名的小矮人了。

“读完《尤利西斯》,不光是读完一本书,也是探索一个文学世界。”11月8日晚,在上海中心大厦52层朵云书院——上海可能也是世界上地理位置最高的书店里,陈丹燕这样讲述着,“我开始了许多次,但总是难以读完。这期间,我成为一个作家,靠写作生活。用地理阅读的方式,最终读完《尤利西斯》,这是我从未想象过的爱尔兰旅行。”

“站在这个高度,用足眼力向西看,让视线穿越辽阔的欧亚大陆,投射到大西洋的波涛里那座令人着迷的岛屿——爱尔兰——很遗憾,即便是站在上海之巅,也无法穷尽这样的目力。但如果走进书中,爱尔兰,都柏林和科克,仿佛近在眼前。这就是文学带来的跨越时间空间、缩短心灵距离的奇特效果。”上海作协党组书记王伟的话让现场读者轻轻笑了起来。

萧伯纳、乔伊斯、王尔德、叶芝……这是爱尔兰辉煌的文学印记。爱尔兰第二大城市科克是诗人、小说家辈出的地方,《尤利西斯》作者乔伊斯就是在科克出生成长的。2005年,科克被命名为“欧洲文化之都”,作为上海的友好城市,上海与科克互换驻市作家已经多年。陈丹燕的旅行文学作品《驰想日—<尤利西斯>地理阅读》即将由科克市立图书馆出版英文版,让两地因文学进一步“心意相通”——这一晚在朵云书院举办的《驰想日》英文版推介会上,“心意相通”是会场里最醒目的标语。


来沪参加第二届进博会的科克市长约翰·希汉一行见证了这场文学交流

陈丹燕是中国最早开始“背包客”旅行的一批作家,多年来形成了自己的旅行哲学,背包里总有一部与抵达之地相关的文学名著。去爱尔兰,当然要带上《尤利西斯》。

“我四次到访爱尔兰,四次都带着《尤利西斯》,跟着故事里提到的点点滴滴,去读这本汪洋大海般的意识流故事。在四十步潭旁边读完第一章,在农场牛棚旁边的农舍里再读一遍第一章,因为第一章里提到了新鲜的爱尔兰牛奶和农妇,如果在爱尔兰听到了《尤利西斯》写作的年代,乔伊斯是如何思考民族独立运动中的爱尔兰民族之根的,爱尔兰西部乡村就有了特殊的意味。在艾伦岛上读第二章,我跟着一个中学语文老师去到岛上,因为她曾在那里学习凯尔特语。我去了都柏林的国立图书馆读第三章,那正是书中故事发生的地点,在那里我对照了原文的《尤利西斯》。”陈丹燕说,地理阅读的好处,当你置身于书中的故事发生地,故事就立体起来,变得容易理解了。“我在爱尔兰完成了三十年前的心愿:读完《尤利西斯》。我在爱尔兰认识的人们都知道我的心愿,当我告诉他们,读完了。听到消息的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虽然他们也不怕告诉我,他们这辈子不准备读完这本天书。”

陈丹燕坦言,将地理阅读笔记出版,对她来说是个冒险。“其实我不知道自己的笔记是不是有与人分享的价值。”她不曾想象过还有更大的冒险:将这本地理阅读笔记翻译成英语,在乔伊斯的故乡爱尔兰出版。“一个东张西望的中国人记在自己笔记本里的旅行体会,如今要昭于爱尔兰的天下,让当地人看看中国人的笔记内容。这本书将要在乔伊斯爸爸的家乡科克出版,就好像要打到别人老家门上去,告诉人家,这个中国人到底在书里读到些什么。说实在的,是有点害怕,怕自己不够地道。”

《驰想日》英文版译者、爱丁堡大学翻译教授狄星(Esther Tyldesley)认可将来自中国、来自上海的这部旅行文学翻译出版的价值。“几乎所有英语游记都是由母语为英语的旅游者撰写的。大多数英语读者从未想到,对于那些居住在遥远他乡的人,在他们眼中,英语世界的生活同样奇特,充满异国情趣,就像他们的生活在我们的眼中一样,只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听到他们的声音。当镜头调转过来,英语读者得以透过地球那边一位饱读诗书、满怀同情、善于观察的探索者的眼睛观看自己的文化。”她感慨,就像中国人自己说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们也需要像他人看我们一样看自己,转过来体验他们的凝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日益开放的中国很有兴趣了解外部世界,另一方面,了解中国人对外部世界的认知也有助于观察中国人心灵变化的轨迹。《驰想日》英文版将为英语世界的读者打开了解中国人对外部世界认知的小小窗口,让我们在心意相通的路上越走越远。”王伟说。

“这本《驰想日》,是对一本好书和孕育了这本好书的土地的致敬。2010年,爱尔兰旅游局长告诉我,要是一个人去五次爱尔兰,就能在北爱尔兰的峡谷里见到著名的小矮人了。十年过去,当这本书的英文版出版之时,我就要第五次去爱尔兰了。我可以见到小矮人吗?那是叶芝在诗中提到的‘仙军’。”陈丹燕说,“从现在开始,我期待明年的那一刻。”

栏目主编:施晨露 文字编辑:施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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